Archive for 三月, 2008

普吉風情

三月 10, 2008

以下這篇是2004年3月時寫的,內容是關於2003年9月初我們在泰國普吉島的畢業旅行。時光匆匆,再過五個月就屆滿五年了。當時的同學也各自走上了彼此的路,希望大家都順利了。

對我來說,這也是相當值得回憶的一次旅行。已經事隔半年了,現在要仔細想來發現記憶依然清晰,只是時間的間隔讓我只能以一種朦朧的筆觸來描述我的感覺和印 象。 這是第一次和這麼多的同學,大部分還不是很熟的,一起出國去玩。 對於普吉島,說實話我是陌生的,不過總還能有一些想像。

台灣人喜歡去的一些渡假小島,幾個熱門的不外乎是Bali、普吉島、關島和沖繩,在來到普吉島之前,我 已經去過了關島和沖繩,但其實他們都還並不怎麼相像。

飛機需要從曼谷轉機才能到,因為我們並不是搭可以直達的華航,我上次在曼谷著陸,想來已經是14年前的事了,那是我之前唯一一次到泰國,雖然我才7歲,不 過其實仍然有些印象,但是這一次並沒有讓我能多加重溫記憶的機會,我們在曼谷機場只有短暫的停留。 一個小時的航程,我們來到了暹羅半島西方的普吉島,包圍這裡的海水已經是屬於以鹹著名的印度洋了。這一天的天氣並不是頂好,也許九月在哪裡我們都難再難尋 覓盛夏的豔陽,我想起了一個月前我在沖繩才被滂沱大雨和颱風毀了一次小島假期。我坐在靠窗的位子,望著窗外的輕雨,九月的心情是悠悠,也幽幽。

那天下午,我想我們是到了一個叫神仙半島的地方,但是其實我已經不是很確定它的樣貌了,或許是時間的緣故吧!去了哪些地方,樣子在腦海裡都還是有的,但名 字總是有些對不太起來,這樣的現象向來不該在我身上出現,想來是因為這次難得我不用作任何計劃操任何心,所以就真的放著自己什麼也不想地跟著大家跑。 在這一趟旅行中,我一直都和岳倫坐在很後面的地方,這段記憶,有不少屬於車上的畫面,這也是團體出遊的必然現象。 那一晚晚飯後,我們走出了旅館晃一晃,我們住的Orchid Resort在一個偏僻的地方,這裡附近入了夜還真的是一片荒涼,大家也就只好到一個還開著門的便利商店買了點吃的喝的,到了這時,我十分確定這裡跟我原 先的想像有相當的出入,這裡不像關島精緻華麗,也不像沖繩那樣具體而微。幾間營業著的bar竟空無一人,放的音樂也相當粗糙,這一片景象給我相當奇怪的感 覺。 對於夜晚,我本來是有些期待,以為大家都會安排什麼節目,我也衷心希望有機會和一些還未相熟的同學能有機會聊聊天,沒想到有些累的我和岳倫就這樣睡了。 第二天是唯一擁有太陽的一天,那天我們去了包括桃花島在內的幾個小小島,玩了一些諸如拖曳傘的一些設施,但是讓我印象比較深刻的還是海底漫步,老實說還真的不太舒服,而且我也經常覺得會被海面下的浪流捲走,還花了不少力氣呢!只是餵魚時終於有機會碰到魚讓我覺得很新鮮,聽說也有人被魚咬了。我在關島 的時候,因為錢的關係沒有碰任何一項要花錢的水上/水下活動,所以這次我想該是玩玩看的時候,試過了,也就算是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也就行了。

下午有片刻的午後時光,我躺在躺椅上,享受著透過樹傘照下來的陽光,看著海岸和嬉鬧著的同學,感受這段旅行中唯一的海岸閒情,只是竟然有蔡依林的歌,這始 終讓我覺得有些格格不入。望著陌生的安達曼海,當時的我仍然無法有什麼聯想,現在想來,也不知道當時躺在那裡的我到底在想些什麼。 這天晚上,我們去看了Fantasy的表演,當然是有些趣味,只不過對於這種觀光客必來之處,我一向有點不大想光臨,那裡給我的感覺,是有點像Las Vegas的一些觀光賭場飯店的。晚上回到旅館後,副領隊帶著我們一些人,分成兩車到巴東夜市去看了所謂的秀,坐車坐了很久,我初次來到夜晚的巴東,下來 看到了不少人妖,我們的帥哥元甫似乎也引起了人妖的興趣,這讓大家可以笑上好一陣子,不過真的等到了秀,才發現原來就是一些男的和人妖裸上身表演的節目, 老實說看在我眼裡也不覺什麼,只不過讓人受不了的是一個相當壯碩的女人,在表演玩一些特技後還很不甘心地要跑到觀眾席來表演,結果她強龍硬壓我們的 nono,我和岳倫也走避不及,這是讓我比較憤怒的事。但是終歸這個沒什麼特別意思的秀讓一些同學不悅了,看來領隊自以為我們會喜歡這個秀是一個錯誤。

第三天的泛舟是挺有意思的,我們也有機會自己玩一玩,當然這和花蓮的泛舟完全是兩回事。去到那之前,我們經過了所謂的回教村,這真的是完全建立在水上的一 個村莊,真的看到了也不得不稱奇。那天晚上,我們去搭了愛之船,對我而言,這也是值得回憶的一個經驗,當然從船上是看不到什麼的,對於人妖其實也沒有什麼 興趣,吃的東西同樣是馬馬虎虎,不過在所謂的喝酒大賽來臨的時候,我也被請了上去,我對自己的酒量是有信心的,沒想到我真的拿了第一名,贏了一瓶很大的水 果酒回去。船將靠岸之時,我們站在舷上的甲板,正是有點微雨的涼意,伴隨著海上的輕風,腦海中符現了 Glen Miller Big Band的“Moonlight Serenade”這首歌,托著酒杯的手不知為什麼輕輕地顫著,我想著上次看著船這樣的靠岸,已經是一年前那個夏天的某個遲暮,我們的船在東京的隅田川, 漂過了彩虹大橋,望著漸近的東京鐵塔,靠向濱松町的日之出棧頭。當然,兩種光景兩種心情,當時的我也想不到再過七天我竟會再度一個人在東京的日之出棧頭望 著台場海濱。 這一天晚上特別值得紀念,我們終於沒有再睡著,大家來到我們的房間,玩牌,聊天,也有仍在努力唸書的元甫,不過在大家並沒有特別瘋的情況下,大王遊戲 的戲碼也就沒有上演。我很努力地把我之前買來的酒和贏來的酒一個人喝光了,我是只能這麼做的,因為沒有人願意分享這些酒精。我帶著我的酒到隔壁房聊天,到 現在想來仍是記憶清晰,這畢竟是難得的經驗,很可惜有些同學一直沒機會好好相處,所以我很慶幸來了畢業旅行,總是對更多企管組的同學有了新的認識。 最後一天的晚上,我們來到了巴東夜市,也看了最高潮的人妖秀,的確,這個表演算是相當地有水準而且值得一看,我腦中兒時在曼谷看的那一場秀早已經模糊不 清,這一次倒是頗有一些感動,而我們一致認為表演 “阿里郎”的那位是相當迷人的,更令人莞爾的是,過一個月後我竟然在特警急先鋒看到節目去訪問她,看報導,她原來已經是當地最紅的人妖了。 看完了人妖,我們在巴東到處晃盪著,這裡的氛圍讓我想起了想像中的菲律賓,我認為來這裡待上個十天八天應該會有些故事的,不過時間有限的我們只能看看泰 拳,那天,我在那裡只喝了一杯卡魯瓦奶酒,倒是付了幾次錢給打贏的拳手,其實我是不甘願付那小費的。 這天回到旅館,大家似乎並沒有離情依依地在一起聊天,我在朱哥和元甫的房間一邊看鬼娃一邊笑。之後,我一個人到街上去散散步,寂寞的街道依舊,身為一個旅 客的我卻不知何時能再造訪了,很閒適的心情,九月的夜,走在小市街上,讓我想起了我們在關島時每晚總要走的那一段路。我即將要離開這裡,所以我多看了這裡 幾眼,不知何時會再見,這安達曼的月色。 隔天,我們離開了這裡,天氣微晴,那天是九月十三日。

王家衛和村上春樹

三月 10, 2008

以下這篇是四年前回應網友詢問兩人相像之處的文章。

真要說兩人有什麼相像,就是非常地自我沉溺。刻意強調生活中極其無聊的層面,然後表現角色的疏離性。不過王家衛的作品更能掌握時代性,他大部分的作品可以反映出所處現狀的文化和次文化現象而這部分在村上春樹作品較為少見。說到這部分,讓我想到日本著名的漫畫家弘兼憲史,他的作品反映的時代脈動更為貼切真實,而且和村上春樹同樣身為走過全共鬥和美軍駐日的年代,爵士樂的影子都可見充斥於他們的作品中,這不但是他們本人的一種懷舊,也帶領讀者回到一個文化交融的消逝記憶中。正如台灣的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楊德昌同樣對於剛從童年轉入少年時代的建中青春歲月和美國文化作了一次深刻的回憶和想像。而關於王家衛,與其說他的電影有爵士味,還不如說是拉丁味,拉丁的特色豐富了王家衛所有電影。而有別於爵士樂的是,拉丁音樂更顯小眾,於是不管是在阿飛正傳的巴西吉他或Xavier Cugat名震50年代的南美樂團,或是重慶森林的雷鬼樂、半拉丁半爵士的What A Difference A Day Makes,還是花樣年華大家耳熟能詳的Nat King Cole都成為王家衛最令人稱道的眼光。

而在這些日本作者作品中的最大特色,就表現於他們身為亞洲第一的爵士樂外銷自產國所展現的獨特美國文化,所以常會看到課長島耕作裡每一篇的篇名都是一首爵士經典;而村上春樹也無獨有偶地描繪了爵士群象,或在篇章中總是出現於某個午後的爵士歌曲。這形成了所謂昭和20年代那個族群的最大特色,無論是在東京成長的村上春樹還是在四國岩國美軍基地長大的弘兼憲史都一再表露了美軍駐防年代的風情及他們共有的美國爵士記憶(在台灣其實也有同樣的記憶,如已漸漸為人淡忘的中山北路,較少見於多媒體作品中)而王家衛則表現了香港的上海移民的文化飄移和曾經盛極一時的菲律賓年代(阿飛正傳直接點題,花樣年華用了菲律賓樂隊演奏的樂曲)。我們可以知道這三位創作者在他們的電影或文藝作品中都有意地透過音樂豐富了意象,無論是同年代的過來人還是新世代的觀者,若能以一種對文化的體察和感受來重新欣賞這些作品,應該都能有一些浪漫的認同與懷想。

小述末代攝政王 – 曾經滄海水亦自如的載灃

三月 10, 2008

愛新覺羅載灃(1883-1951),近代的中國人或多或少知道他,至少在歷史課本裡肯定讀過他,再不知道,如果說他是光緒皇帝的弟弟,末代皇帝溥儀的爸爸,應該不知道的人也要恍然大悟了。

我們為什麼談載灃。

他向來被認為是政治圈頂層的膿包,可他不但是清季光宣兩朝皇族中和皇帝最親的皇族,還是由慈禧懿旨點名,三年宣統朝掌握實權的攝政王。但載灃從宣統登基的那刻起就在鬧笑話,直到在宣統三年年底他進宮去向隆裕太后表示不得不退位時為止。在這三年之間,他搞不定皇族內閣的爭議,他擺不平世續和奕劻的鬥爭(包括他本人也被看作是世續派);他要不了袁世凱的小命,帶不動袁項城一手拉拔的北洋軍。論起來,載灃是醇親王,是清德宗御弟,是今上本生父,還有老佛爺背書的攝政王頭銜。照說,他要有康熙權謀手腕的一半,要搞定檯面上這些事並沒有那麼困難,搞定了袁世凱的話,自然革命軍終究成不了氣候。但是生於政治核心世家,載灃對政治是既無才幹,亦無野心。他娶的老婆還是榮祿的女兒,所以可以想見,這個尚未滿三十的書生攝政王,是怎麼樣地在風雨交迫的晚清宮廷內被裡面的外面的、老的少的、滿的漢的、文的武的、男的女的(隆裕、老婆)層層包圍夾攻。他雖無奈,但仍有些既定的抱負,一是為哥哥抱仇,亦即除(或殺)袁;二是把槍桿子拉回在皇族手上;三是加速立憲後的實質行動。但上有想當第二個慈禧的隆裕,下有人心各議的朝臣和堂兄弟叔伯,外有蠢蠢欲動的袁世凱,最後他什麼也做成。最後負氣地撂了一句話:”這下我可以回家抱孩子了”就這麼把官服一脫逕回王府了。

醇親王府一門三王 - 醇親王載灃(行五)、多羅貝勒載洵(行�)、多羅貝勒載濤(行七)

老醇親王與載灃(約攝於光緒十�年, 1890)

載灃這人的性格由此看出,他是個平凡的、可愛的大人物。

他對政治非常的沒有興趣 胸無大志 沒有特別的志趣溥儀和溥傑兄弟都描述過他只是個喜歡在家看書逗孩子的尋常人,所以清朝滅亡後他非常低調,也從不參與政治活動。除了民國十三年孫中山北上北京時曾跟他會面談話之外(據悉民國元年兩人應也有一次會面)民國後載灃跟政治圈已幾無交集。溥儀在紫禁城的時候 載灃還是和碩醇親王同時頂著皇帝本生父當然生活還算優渥,也時不時會進宮跟兒子客氣寒喧。到溥儀出宮以後,他們一家子也搬到天津。在那相當短暫的一段時間,溥儀難得地和自己的父親兄弟同住一個屋簷下,不過由於載灃希望遜清成員都安安分分的,這與溥儀的志向不合,所以後來溥儀離開天津勾結日本人後,謹慎的載灃就相當程度地和自己的皇帝兒子保持了距離。但溥儀為了培植親信,仍然把小自己一歲的溥傑自載灃身邊拉走送到日本學習軍事。載灃在無可奈何之下終於是還能強留住自己的小兒子溥任。在偽滿時期,載灃都一直待在關內,他似乎只去過偽滿一次,而且算
是純粹和兒子見見面,日本關東軍非常想利用載灃,但載灃完全不給日本人任何機會可乘,相當明哲保身。

二戰結束後,載灃搬回了北京,他在醇親王府成立了競業小學,讓小兒子溥任掛名董事,同時他陸續地捐贈了王府內的寶物古玩給北京大學。1949年9月,載灃將醇親王府出售給國家重工業部所屬國立高級工業學校,1951年在北京病逝,走完六十八年人生路。

作為皇帝的弟弟 他出生時哥哥已經離了家當了傀儡皇帝,十八歲就代表皇室出使德國為克林德案道歉;作為皇帝的父親 他還來不及培養父子親情兒子就離了家當末代皇帝,一輩子不上不下地面對自己那猶未自復國夢中醒來的大兒子。然而背負著這樣家族命運的載灃其實自有他的遁世安身之道,他的豁達淡化了末代王朝的淒涼背影和沉痛悲傷,展現了另一種處世智慧和心胸。他的書房正面的書桌上放著一張題有”醇親王惠存 孫文贈”的相片,那是載灃最後的珍藏(只可惜據載灃么子溥任先生所述,此照於文革時失蹤)。

但我們不免以常理推測,這個出生於皇室核心的人,真的能夠對家國巨變一無所動嗎?別的一些事跡中我們似乎可以一窺其影。

據溥任說,載灃關愛子女的心表露無遺,然則思想上的互動則甚少。依載灃在辛亥後的言談行動,他力求子女忘卻皇室身份,是故甚少提及前清遺事,甚至是他自己親見親歷的宮闈往事。雖然他在清亡四十年後才去世,但非常可惜的是兵荒馬亂的年代裡沒有那個環境也沒有那個能力去對他做比較有系統的訪問和口述歷史,不然當有許多晚清研究可以得到有力的參考和佐證。

載灃一生經歷起伏就算不及溥儀傳奇也堪稱相當特別,我相信他在被解除攝政王政務歸藩時雖嘴上說可以回家抱孩子了,但心裡一定委屈憤懣,在這裡另補一軼事以探究其內心世界。

光緒二十六年庚子拳亂中德使克林德被殺於東四,兩宮西幸後,德方要求由皇帝之弟至柏林皇宮致歉,於是十八歲的醇親王載灃第一次在歷史舞台和晚清政壇登場,這一段往事資料多有不再贅述。要說的是,民國四年(1915),載灃於北京舊書攤上偶然購得<醇親王使德始末恭紀>,在書的扉頁上他寫著”余於光緒辛丑年,使出洋已成陳跡也。茲于越十四載。宣統乙卯冬十二月二十六日,在舊書肆購得此編不勝今昔之感慨!其世事滄桑,時虞變化,而今回憶十四年前,竟如一夢焉!”

載灃使德去程過境香港與港督合影(1901)

載灃使德

這是載灃於1915年購書時所記,當時距他使德已十四年,十四年來他歷經使德,指婚(奉慈禧懿旨取榮祿女),任攝政王,兩宮駕崩,兒子溥儀即位,乃至清室遜位民國建立,瞬間從統治集權頂端變成寓公,當是心中感慨萬萬千。而載灃外顯的行為和言談卻消極而隱遁,他代表參與的這件晚清大事在他心中留下的漣漪和迴盪實則非同小可,我們看看他在該書扉頁上之後的閱讀註記。

載灃、溥儀兄弟和潤麒

載灃、溥儀、溥傑、潤麒、溥任�在天津

1922年:”越二十一稔歲,年壬戌,余已行年四十。再檢出是冊翻閱之,余彌增感喟,其世態滄桑,時生變化,至辛丑至今局勢大改而特改,中外皆然,吁可嘆甚矣。”

1941年:”越四十年,庚辰正月,余已行年五十有八,檢出此冊一觀,無限感慨焉。”

1946年:”丙戌正月一觀,尤覺珍貴,舊事重提也。余行年六十四矣。”

多年來載灃妥為收藏並一再閱之,甚至於多次註下感想,載灃當對此前朝往事當是刻骨銘心。據溥任說載灃對<清稗類抄>等書亦甚感興趣,可惜他生前為保全家族,他心中的思想和感懷則近如子女亦極少透露,直至中國解放(或謂共產化)後他才偶有敘及,可惜兩年不到他就離世了。近來對載灃的研究慢慢多了起來,在1949年之前的四十年間,他沒讓醇王後人敗落下去,他的處世原則,身段乃至智慧實不可低估。可惜或許是他的過於謹慎,不論是他的子女,弟弟,所留下關於他的描述都是一個概略的印象,都是那個合乎我們觀察他在風雲變色的宣統朝乃至於小朝廷時間的寡柔和無斷。可是對於他的內心世界,以及他親身見證的清末皇室軼事和政治傾軋都沒有留下太多的紀錄(除了在天津時他曾對溥儀兄弟說到恭親王溥偉在光緒末年爭繼承人的軼事),這是相當可惜的。

灌籃王的對決 – Jordan v.s Carter

三月 10, 2008

這篇文章是我在六年前時寫的,被人家收錄了起來,現在自己再把它貼過來。

我認為目前大概最有爭議性的就是Jordan和Carter。老實說這兩個人誰的灌籃比較好真的是太難抉擇了,但是我可以依我多年評比的經驗作個歸納。老實說,單看身體素質和能力,也就是論彈跳力和爆發力,若都以這兩個人的全盛期來看其實相差無幾,在參考資料中,兩人的彈跳高度大概都在110~120cm之間。但是關鍵在於,Carter非常有心在開發灌籃招術上,其實Jordan的灌籃厲害的都在他在不可思議的機會上灌的籃,就像他自己說過,他的灌籃都是即興發揮的,因此,大部分的時候他的花招倒沒那麼多,諸如,他幾乎不在比賽的時候360度灌籃或是倒灌,或是第一時間大車輪等,但是從他有時候場下的表演或熱身就可以看到,他幾乎和Carter一樣可以不用助跑就可以大車輪灌籃(不過這都是他非常年輕,從影片看來約略是在85年左右的事)。所以,單從招數來看,Carter簡直是學貫古今,從車輪系到轉體系到飛身系他無一不能,甚至在第一時間灌籃和大車輪系列簡直已臻化境堪稱典範(雖然Wilkins自己否認,但我認為Carter的大車輪比他行)。而且Carter的協調和扭力腰力也是史上一絕,他的360度轉身轉遍順逆,和一般人只能逆轉不同。而且那瀟灑自如也是僅見(他可以慢慢地以單手起雙手灌)。Carter的飛身灌籃雖然在優雅和飄逸上不如Jordan,但此影片中這球單臂高舉側身扣進則也相當豪邁,我認為亦是罰球線灌籃中的翹楚。第一時間灌籃就不用我說了,他的所有招數也可以透過第一時間完成,諸如大車輪,飛身倒灌,單手接球砸進籃框等等都可以配合第一時間。一天到晚看Carter,簡直覺得他的灌籃的確是史上之最了,這個時候回來看Jordan,才能知道他厲害的地方
在哪。Jordan在灌籃的力量上並不特別,他較為偏愛單手灌,或是飛身雙手拉竿(他年輕時喜歡把球在腰間甩後再灌),Jordan的彈性和柔軟度無庸置疑,但已如前述,他並不像Carter投注了這麼多的心力在開發灌籃動作,那麼他的好球到底從何而來。我們可以發現,Jordan的好球泰半是在激烈的攻防戰中發生的,和Carter半數出自快攻不同。Carter在快攻中的表演,史上無人出其右。而Jordan的厲害則是在於配合運球技巧,過人方法,以及卓越的爆發力和彈速。諸如91對Knicks或92對Heats,或是像85對Clippers,我們都可以看到Jordan怎麼在全場突破中一個人完成快攻灌籃,尤其是對熱火那球,他一個行進間的背後運球之後一收球瞬間單腳起,不可置信的是他在這動作之後是一個飛身雙手拉竿灌籃硬是灌了大漢Seikaly。對尼克那球經典名球也是,先切後急停,等兩包夾上來後瞬間突破,然後硬灌,他這種球是仰賴了更多技術和爆發力在。但是光是說灌籃招術上,其實Jordan不如Carter多。不少人也可以跳到一公尺以上高,但是做不到像Jordan的動作一是因為Jordan跳得也很遠,二是因為Jordan爆發力非常強,三是因為Jordan運球技術非常高明因此三種合一讓他常常能在比賽中給自己
製造不可思議的灌籃。他的不可思議是透過了籃球技術的融合而非單純的灌籃動作。而Carter,是以完全不遜於Jordan的彈跳高度和遠度,和可能更優於Jordan的爆發力,以及對灌籃的熱忱造就了他的神話。

Vince Carter 360 Windmill Jam

Vince Carter

Michael Jordan – Look at his leaping

Michael Jordan

Carter另一個誇張的地方是,他甚至習慣只要過了第一步之後就準備起跳,過人沒過乾淨的部分他甚至會之後起跳後再在空中過人,然後高舉著球伺機而動,等防守者的動作做完高度已達時再瞄準方向把球砸下去,這種方式後衛應用得最多,以前Dr. J和Jordan也是此中佼佼者,但Carter表現得更誇張。

而回顧Jordan的灌籃,他在1985年灌籃大賽的第二球,從禁區起飛,單手持球等到飛到籃框時再扭身反扣這一球,我也很懷疑Carter是否作得到,那一球需要的腰力真是非同小可,我也認為唯一能具備挑戰資格的也只有Carter。而88年那球飛過籃框的反扣,要能像Jordan一樣瀟灑自如,我也很懷疑還有誰能做得到。此外我覺得Jordan對公鹿那球”飛身雙手在腰間晃然後飛到籃框另一邊灌進”那球和Carter99對溜馬那球越過籃框拉竿倒灌那都是兩人經典,我懷疑讓另一方作也都可能作不到。

兩個人硬比之下,只能說Jordan贏在意境和飄逸,Jordan的不刻意成了另一種瀟灑,就像米開朗基羅的天才,就像Miles Davis的靈感。而Carter贏在多面性和巧思,他不但可以做出所有曾經出現過的灌籃,也能夠開發成自己的模式,但可惜的是,在印象裡,他是個稍欠靈性的天才,是個略帶匠氣的宗師。要不是有這麼一點點可以挑剔的地方,他真的會是史上第一灌籃之王。因為Jordan贏在那點寫意,Carter贏在多變,我還是認為兩人是並駕其驅的灌籃之王。

今天

三月 10, 2008

兩則消息,一則以喜,一則以憂。

喜的是,AI的老師Alexander Pasik大人竟然放了我們這幾個遲交的小王八蛋一馬。老師真是個好人哪!我真不奢望他會放我們,尤其之前看了CULPA上學生對他的評論,把他說的是鐵血無情。但沒想到老師最後還是直接不打一折地收了,這個老師真的是很令人喜歡。

本來我是該開心了,但,Computer Graphics考砸了,而且是非常砸。昨天唸了這麼久,但竟然還是忘了把B-Spline的推算搞清楚,對自己很失望,真的很失望。我覺得我有很嚴重的問題,是我一直沒能好好解決的,現在的心情實在說不上好。

在這裡我們幾乎得是步步為營,誰也不敢冒一點險去犯錯。而我,都不知道是犯第幾次了。

2008年的第一篇文章

三月 8, 2008

我已經有九個月沒有寫文章了。

突然想起來上一次更新這個Blog是六月在台北的那段時間,經常一個人到忠孝敦南口的那間LavAzza。

時間又是這樣地過去了,在伊斯坦堡住了一個月,來紐約也已經超過半年,我在這裡的生活到了一個新低點,希望它是global minimum了。

要說說過去這半年,在紐約的日子跟我想像中存在著滿大的差距,跟我在日本的時候完全不一樣。這裡唸書真的非常辛苦,而且要有好的結果真的絲毫鬆懈不得。本來以為這學期情況會好些,但到這一段時間突然好像一切都走樣了。AI作業遲交了兩小時,現在老師會怎麼做我們都還不知道,如果老師真的是無情可講,我想我得把這門課drop了,打腫臉硬要說GPA不重要實在是欺騙自己,只是覺得自己是為了解決問題,四五天都在寫作業最後卻弄得作業要拿零分。這裡面總是有點不平和冤枉的感覺。但我能理解老師的立場,也不奢望他會特別對我法外開恩,但是想想,好像這樣兩個小時就可以對我一年的計劃帶來相當大的震動。而且這門課本來成績不錯,因為兩小時的遲交得搞成這樣。

然後更令人難過的是,今天本來開開心心地去找project老師跟他報告我的進度,我把她希望我做的事都作好了,但是似乎分析document frequency那裡不是她想要的東西,為了解釋這個把今天的時間用完了,在離開前我跟老師提了下週要期中考,想要延一延meeting,老師竟然好像變得不太高興,開始說這樣我們什麼時候作得出個結果來,這算是她第一次對我,不管是隱約也好明顯也好,有點不滿了。我很訝異。

回家心情很不好,又下著大雨,就睡了。一躺下去再睜開眼竟然就到了十一點半。

突然好像糟糕的事全部都一起來,找實習也還沒個下文,真不知道該怎麼繼續這學期了。我很意外我第一次有這樣的念頭,上學期那麼苦那麼累都這樣過來,似乎也單純許多,這學期本來該是輕鬆很多的,卻面臨了這些大或小的插曲。

回家的路上時想了想,project會變成沒有明確方向並不是因為我不肯做呀,要分析ConEdison的trouble ticket,但他們連clean data都還沒建完,我現在作的所有分析能不能有用都不知道,這樣的test on messy data本身說不定就是在浪費時間。我都不知道我到底要做到什麼樣的程度才行,不過成績還在她手裡,我也只能更主動積極一點了。

今夜心情不佳,看了一些朋友的Blog,想起了在台灣的一些事,一些朋友,不知你們都過得好不好。身為台灣人這個意識我是特別薄弱,我自己一直以世界人自居,但以前充滿自信的我,最近在這個方面作得並不理想。我想以後如果會留在這裡,這樣子的事情或感覺恐怕還會繼續發生。

這一週來,事情突然變得不太順利,我又重新感覺到自己正在經驗”人生”。我想我退伍後又過了好一段太平日子,這些感覺都遲鈍了。有很多事就是這樣衝擊著自己,知道自己得想開得放下,但真要做到之前,可真是相當不容易。

我很懷念曾經的一些時光,不管是在台灣或日本,但心裡明白,過去的美好已經逝去了。我還是得面對現實,為自己在美國生活進取努力,希望自己能克服低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