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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與紐約

八月 9, 2009

我在2004年到2005年在東京住了一年,現在則已經在紐約住了兩年。

我的朋友問我,我怎麼比較我在這兩個地方的生活經驗,或謂我比較偏愛何處。就是對我自己而言,以不同的觀點來看,這兩個地方是同中存異,各有千秋。

首先,已經在世界不少地方留下足跡的我,認為現在這個世界只有紐約算是世界首都。一則美國是唯一稱的是民族熔爐的移民國家,二則紐約更是其中移民者所創建、所聚居的典範,時至今日亦然。就小小的曼哈頓來講,每個小地方各有不同移民歷史和文化風情;就在這小島上,主要移民區塊就可分為中國人、韓國人、非洲人、美國黑人、拉丁美洲人、 WASP、義大利裔、猶太人、日本人。別說在Queens和Brooklyn的東歐系、東南亞系、以及中東系移民了。如果你熱愛這種混雜文化,你應該熱愛紐約。但,於此同時,紐約展現出來的文化優越感,以及資本主義氣息,無論是在它最強盛的金融業、傳播業、時尚界、藝文界,在在卻都公然地透過白人精英主義來表現,於是,紐約不但是移民者的尋夢天堂,也是白人立足的世界之顛。這樣的形容可不是沒話亂找詞的作文填空,是透過實在的感受和經驗才於此抒懷。全世界的人都抬頭看這裡,在這裡的履歷會是你最好的輔助,當白人青年坐在Goldman Sachs的大樓裡望著窗外,認為自己站在人間的頂端之時,在washington heights說著西班牙語的新移民也一樣認為自己是來實踐夢想的。但是你心裡想著的、你所看到的紐約是哪一種?

因為我是個對人文地理和歷史很有興趣的人,這樣的紐約讓我覺得非常有趣。同時,在這裡我能個追求自我實現,無論是經濟面、成就感、或個人志向。和來自世界各地的人在此追求物質和享受,也讓心靈獲得啟發和滋潤;時不時地對這地方感到驚奇,因為這裡永遠有新奇的經驗,永遠有讓你期盼的事。

而東京,對我來說,就像是年少的夢之土。東京是亞洲真正的國際都市,上海、台北、香港、或新加坡比不上它的原因我可以寫得很長,在這裡不多作說明。

我認為,東亞人在東京可以過得很自在。尤其是中國人台灣人或是韓國人,多數我們這一代(1970以後)的人從小就對日本文化多少有所觸碰,因此在日本,相當程度地可以和當地人比較無礙地交流。人種接近,生活上也很自在。東京比紐約更讓我喜歡的地方就是,治安好,至少是比紐約好太多。因為人種單純,你不會時時刻刻擔心自己走到了哪裡會不會不安全,紐約你恐怕是不能這樣隨便亂走的。我們看起來都差不多,講直接點,你也很好隱身,即便你日語不行,不開口也沒人會當你是外國(地)人。

再來,東京非常好玩。當然紐約也很好玩,不過東京很多方面對我們更為合適。怎麼說呢?比如說你在紐約玩,還是會有文化的隔閡。夏天的紐約,下午五六點,到處都是Happy Hour,但你恐怕跟那裡面的人搭不上幾句話。一方面是語言問題,就算你基本英語無礙了,很多話題你還是不熟悉。Meatpacking district的club很棒,但是你想在那裡跟洋妞搭訕恐怕也沒什麼話聊。所以導致很多人來了這,還是自己人跟自己人攪和,反正你想退一步躲一下,處處是機會。在東京的話,這種情形會好很多,我們跟日本人的文化和興趣,真的就是近多了。所以一般來說,要很快找到幾個日本人朋友,也不會很難。東京的都市生活型態,更是極為發達。各處都是便利店,24小時的吉野家、松屋,或是咖啡館餐廳,讓我們這種習慣在台北公館的咖啡廳,或是東區的starbucks找個地方看看書發發呆的都會族也很能自得其所。在紐約,你想找個熱鬧點的地方的starbucks落腳,不但觀光客一堆把你擠爆,那裡的髒亂則更是令人難以忍受。像我在2004年的夏天,常常在澀谷南口的starbucks一坐到半夜一點,再去clubbing的日子,在紐約恐怕是不可復得。

而且日本最讓我喜歡的就是良好的服務態度,以及整潔的環境。東京的春日或秋天,到濱淞町、台場、或是晴海碼頭約約會,都是很舒服的經驗。晴朗的秋日午後,搭個車到橫濱,美麗海景和現代都市風貌的結合,更是我年少歲月裡難忘的記憶。在紐約,我們或許頂多能到Brooklyn的Dumbo、New Jersey的New Port或曼哈頓南端的Battery Park去找找那等而次之的類似感受了。

但,想真正地在東京討生活,很多讓你不喜歡的現實面就來了。部份日本人對中國人的不友善,以及偶爾透露的”日本乃亞洲第一”,森嚴的階級概念,以及較為閉塞沉悶的人際關係都可能讓你不自在。很現實地,外國人要找工作,無論是各種階級,在現今的世界裡還是美國提供了最好的機會。想想我現在在華爾街的金融工作,在日本恐怕是無法得到一樣的待遇的。

說到了底,東京也許提供了較佳的居住品質和生活環境;但紐約是讓我可以實踐自我的地方。

普吉風情

三月 10, 2008

以下這篇是2004年3月時寫的,內容是關於2003年9月初我們在泰國普吉島的畢業旅行。時光匆匆,再過五個月就屆滿五年了。當時的同學也各自走上了彼此的路,希望大家都順利了。

對我來說,這也是相當值得回憶的一次旅行。已經事隔半年了,現在要仔細想來發現記憶依然清晰,只是時間的間隔讓我只能以一種朦朧的筆觸來描述我的感覺和印 象。 這是第一次和這麼多的同學,大部分還不是很熟的,一起出國去玩。 對於普吉島,說實話我是陌生的,不過總還能有一些想像。

台灣人喜歡去的一些渡假小島,幾個熱門的不外乎是Bali、普吉島、關島和沖繩,在來到普吉島之前,我 已經去過了關島和沖繩,但其實他們都還並不怎麼相像。

飛機需要從曼谷轉機才能到,因為我們並不是搭可以直達的華航,我上次在曼谷著陸,想來已經是14年前的事了,那是我之前唯一一次到泰國,雖然我才7歲,不 過其實仍然有些印象,但是這一次並沒有讓我能多加重溫記憶的機會,我們在曼谷機場只有短暫的停留。 一個小時的航程,我們來到了暹羅半島西方的普吉島,包圍這裡的海水已經是屬於以鹹著名的印度洋了。這一天的天氣並不是頂好,也許九月在哪裡我們都難再難尋 覓盛夏的豔陽,我想起了一個月前我在沖繩才被滂沱大雨和颱風毀了一次小島假期。我坐在靠窗的位子,望著窗外的輕雨,九月的心情是悠悠,也幽幽。

那天下午,我想我們是到了一個叫神仙半島的地方,但是其實我已經不是很確定它的樣貌了,或許是時間的緣故吧!去了哪些地方,樣子在腦海裡都還是有的,但名 字總是有些對不太起來,這樣的現象向來不該在我身上出現,想來是因為這次難得我不用作任何計劃操任何心,所以就真的放著自己什麼也不想地跟著大家跑。 在這一趟旅行中,我一直都和岳倫坐在很後面的地方,這段記憶,有不少屬於車上的畫面,這也是團體出遊的必然現象。 那一晚晚飯後,我們走出了旅館晃一晃,我們住的Orchid Resort在一個偏僻的地方,這裡附近入了夜還真的是一片荒涼,大家也就只好到一個還開著門的便利商店買了點吃的喝的,到了這時,我十分確定這裡跟我原 先的想像有相當的出入,這裡不像關島精緻華麗,也不像沖繩那樣具體而微。幾間營業著的bar竟空無一人,放的音樂也相當粗糙,這一片景象給我相當奇怪的感 覺。 對於夜晚,我本來是有些期待,以為大家都會安排什麼節目,我也衷心希望有機會和一些還未相熟的同學能有機會聊聊天,沒想到有些累的我和岳倫就這樣睡了。 第二天是唯一擁有太陽的一天,那天我們去了包括桃花島在內的幾個小小島,玩了一些諸如拖曳傘的一些設施,但是讓我印象比較深刻的還是海底漫步,老實說還真的不太舒服,而且我也經常覺得會被海面下的浪流捲走,還花了不少力氣呢!只是餵魚時終於有機會碰到魚讓我覺得很新鮮,聽說也有人被魚咬了。我在關島 的時候,因為錢的關係沒有碰任何一項要花錢的水上/水下活動,所以這次我想該是玩玩看的時候,試過了,也就算是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也就行了。

下午有片刻的午後時光,我躺在躺椅上,享受著透過樹傘照下來的陽光,看著海岸和嬉鬧著的同學,感受這段旅行中唯一的海岸閒情,只是竟然有蔡依林的歌,這始 終讓我覺得有些格格不入。望著陌生的安達曼海,當時的我仍然無法有什麼聯想,現在想來,也不知道當時躺在那裡的我到底在想些什麼。 這天晚上,我們去看了Fantasy的表演,當然是有些趣味,只不過對於這種觀光客必來之處,我一向有點不大想光臨,那裡給我的感覺,是有點像Las Vegas的一些觀光賭場飯店的。晚上回到旅館後,副領隊帶著我們一些人,分成兩車到巴東夜市去看了所謂的秀,坐車坐了很久,我初次來到夜晚的巴東,下來 看到了不少人妖,我們的帥哥元甫似乎也引起了人妖的興趣,這讓大家可以笑上好一陣子,不過真的等到了秀,才發現原來就是一些男的和人妖裸上身表演的節目, 老實說看在我眼裡也不覺什麼,只不過讓人受不了的是一個相當壯碩的女人,在表演玩一些特技後還很不甘心地要跑到觀眾席來表演,結果她強龍硬壓我們的 nono,我和岳倫也走避不及,這是讓我比較憤怒的事。但是終歸這個沒什麼特別意思的秀讓一些同學不悅了,看來領隊自以為我們會喜歡這個秀是一個錯誤。

第三天的泛舟是挺有意思的,我們也有機會自己玩一玩,當然這和花蓮的泛舟完全是兩回事。去到那之前,我們經過了所謂的回教村,這真的是完全建立在水上的一 個村莊,真的看到了也不得不稱奇。那天晚上,我們去搭了愛之船,對我而言,這也是值得回憶的一個經驗,當然從船上是看不到什麼的,對於人妖其實也沒有什麼 興趣,吃的東西同樣是馬馬虎虎,不過在所謂的喝酒大賽來臨的時候,我也被請了上去,我對自己的酒量是有信心的,沒想到我真的拿了第一名,贏了一瓶很大的水 果酒回去。船將靠岸之時,我們站在舷上的甲板,正是有點微雨的涼意,伴隨著海上的輕風,腦海中符現了 Glen Miller Big Band的“Moonlight Serenade”這首歌,托著酒杯的手不知為什麼輕輕地顫著,我想著上次看著船這樣的靠岸,已經是一年前那個夏天的某個遲暮,我們的船在東京的隅田川, 漂過了彩虹大橋,望著漸近的東京鐵塔,靠向濱松町的日之出棧頭。當然,兩種光景兩種心情,當時的我也想不到再過七天我竟會再度一個人在東京的日之出棧頭望 著台場海濱。 這一天晚上特別值得紀念,我們終於沒有再睡著,大家來到我們的房間,玩牌,聊天,也有仍在努力唸書的元甫,不過在大家並沒有特別瘋的情況下,大王遊戲 的戲碼也就沒有上演。我很努力地把我之前買來的酒和贏來的酒一個人喝光了,我是只能這麼做的,因為沒有人願意分享這些酒精。我帶著我的酒到隔壁房聊天,到 現在想來仍是記憶清晰,這畢竟是難得的經驗,很可惜有些同學一直沒機會好好相處,所以我很慶幸來了畢業旅行,總是對更多企管組的同學有了新的認識。 最後一天的晚上,我們來到了巴東夜市,也看了最高潮的人妖秀,的確,這個表演算是相當地有水準而且值得一看,我腦中兒時在曼谷看的那一場秀早已經模糊不 清,這一次倒是頗有一些感動,而我們一致認為表演 “阿里郎”的那位是相當迷人的,更令人莞爾的是,過一個月後我竟然在特警急先鋒看到節目去訪問她,看報導,她原來已經是當地最紅的人妖了。 看完了人妖,我們在巴東到處晃盪著,這裡的氛圍讓我想起了想像中的菲律賓,我認為來這裡待上個十天八天應該會有些故事的,不過時間有限的我們只能看看泰 拳,那天,我在那裡只喝了一杯卡魯瓦奶酒,倒是付了幾次錢給打贏的拳手,其實我是不甘願付那小費的。 這天回到旅館,大家似乎並沒有離情依依地在一起聊天,我在朱哥和元甫的房間一邊看鬼娃一邊笑。之後,我一個人到街上去散散步,寂寞的街道依舊,身為一個旅 客的我卻不知何時能再造訪了,很閒適的心情,九月的夜,走在小市街上,讓我想起了我們在關島時每晚總要走的那一段路。我即將要離開這裡,所以我多看了這裡 幾眼,不知何時會再見,這安達曼的月色。 隔天,我們離開了這裡,天氣微晴,那天是九月十三日。